了后院。
傍晚,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空气里弥漫着煤球燃烧的焦味。林远坐在东厢房里,煤油灯拨亮。煤价又涨了,棒子面也涨了,定量却越来越少。他那点工资在院里算高的,但煤球炉烧煤太费——炉子是老式的,炉膛没保温层,煤块塞进去没一会儿就烧透了,热量全顺着烟道跑没了。
他拿出草纸,在煤油灯下画了几笔。炉膛外面加一个保温夹层,烟气从夹层里过,多一道热交换,煤耗能降不少。但这个夹层用什么材料、多厚、怎么固定,脑子里只有个大概。材料学给了他选材的底子,但炉窑的热工设计还不够——夹层的间距、烟道的走向、风门的开合控制,这些都需要更专业的知识。明天去图书馆借本冶金炉方面的书看看,这类书里应该讲炉膛结构和热效率计算。他把草纸折好搁在桌上,吹灭煤油灯,躺下来闭上眼睛。窗外起了风,老槐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