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辕上,看见秦大爷扛着工具袋过来,把鞭子从车辕上抽出来。小孙把工具袋扔上车板,自己爬上去盘腿坐下,拿袖子蹭了蹭鼻子。林远把背包搁在车板上,在车尾坐下。秦大爷把工具袋放稳了,拍了拍手上的土,也上了车。
驴车出了村口,上了机耕道。晨光从槐树梢上洒下来,路两边收割了大半的谷子地在晨雾里泛着金黄,远处的山影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赶车的老李把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驴蹄子在机耕道上哒哒地敲着,声音在清晨的山谷里传出去老远。
秦大爷坐在车尾,旱烟袋叼在嘴里,一路上没怎么说话。他只是偶尔拿烟袋锅指指路边新修的水渠,说下半块地的萝卜浇上水了,长势不错;又指指远处那片翻过的地,说那是留着种冬小麦的,等播种机下地的时候行距就能调准了。小孙靠在车板上,把最后一小块窝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问秦大爷冬小麦什么时候种。秦大爷说霜降前后。小孙说那播种机刚好赶上。秦大爷嗯了一声,又把旱烟袋叼回嘴里。
到了公社大院,轧钢厂的卡车已经等在门口了。其他几个村的支农工人也陆续到了,有人扛着工具袋从驴车上跳下来,有人拎着老乡送的麻袋,袋子里装着核桃、红枣。老郭站在卡车旁边挨个点人数,看见林远和小孙从驴车上下来,收起花名册走过来。
“秦家村那边的机器修得怎么样?”
“水泵、脱粒机、播种机都修好了。水泵叶轮磨损严重,用硬木削了个轴套代替,能撑到秋收完。脱粒机齿轮补焊重新锉了齿形。播种机排种轮调了偏心,传动链条加了垫片。”
老郭听完,翻开本子记了几笔,又抬头看了林远一眼。“水泵轴套用硬木削的法子是你自己想的?”
“农机站没有配件,手边只有木头。硬木浸过油,耐磨性够撑到秋收结束。”
“行。这趟支农的报告你来写,把这几台机器的故障原因和维修方法都列清楚。以后别的公社碰上同样的毛病,也有个参考。你写完了交给我,我给厂部报上去,也算一份技术资料。”他把本子合上,拍了拍林远的肩膀,“你这趟没白去。”
公社周书记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小刘。小刘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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