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对面那扇木门。门还关着,窗帘后面没有灯光,破水缸里的狗尾草在晚风里轻轻晃。姚雪看了好一会儿,把巷子布局、前后门位置、周边岔路全记在心里。
“地形看清楚了。你先回去,别往这边来了。”她转过身来看着林远,又加了一句,“记住周所长的话——不要一个人来。”
“知道。”
姚雪又看了一眼那扇木门,然后转身快步往巷子另一头走了。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响。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也转身往南锣鼓巷走去。回到院里时天已经黑了,各家各户的煤油灯陆续亮起来。林远端了搪瓷缸子接水时,阎埠贵正从屋里出来倒洗脚水,看见他,照例问了句“小林加班刚回来”,目光往他手上扫了一眼。林远说刚回来,端了缸子推门进屋。
他把缸子搁在桌上,没有点灯。在黑暗中坐了片刻,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周长安的眼神、问话、沉默,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这个人办过更棘手的案子,知道该怎么布控,怎么收网。他自己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接下来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窗外起了风,老槐树的枝杈轻轻刮着屋檐,沙沙地响。他站起来拨亮煤油灯,翻开老赵给的图纸,铺开,拿起划针,开始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