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放在板车上,王婶跟着爬上车板,把孩子搂在怀里。老王扶着车辕,回头看了林远一眼,嘴唇哆嗦着说了好几个“谢谢”。林远说肥皂水催吐只是急救,到了医院让大夫再看一下,肠胃里可能还有残留。老王使劲点了点头,拉起板车往胡同外走。板车轱辘在青砖地上咯噔咯噔地响,王婶的哭声渐渐远了。
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地上那滩呕吐物和半个被踩碎的野菜团子。三大妈从屋里拿了块破抹布把地擦了,嘴里念叨着还好吐出来了。阎埠贵蹲在台阶上把王婶家灶台上剩下那几个野菜团子翻来覆去地看,从里面挑出两棵叶子边缘带白边的野菜,举到煤油灯下跟围过来的几个大妈说这就是老鸹银,叶子边有窄窄的白边,跟老鸹金不一样,记住了。赵大妈把老鸹银接过去看了看,说这跟荠菜长得也太像了。阎埠贵说所以才要仔细看,明天出城挖野菜,不认识的东西千万别往篮子里塞。
林远推门回到东厢房,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口水。院里渐渐静下来,王婶家的门帘还敞着,地上那盏被踢翻的煤油灯已经被三大妈扶正了。他把书翻开,手指在刚读过的页角轻轻折了一下,煤油灯芯噼啪跳了一声,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