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搁,“就你儿子那屁股上长钉子的,蹲半天连条白条都钓不上来。再说了,你天天钓也没见你钓上来几条。还不如过几天跟我去城外挖野菜来得实在——去年王婶她们去八大处那边挖了好些荠菜,回来焯水拌盐,吃了大半个月。”
“挖野菜?”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那也行。礼拜天你带着解成解旷一块去,多挖点回来。荠菜能焯水拌着吃,马齿苋能蒸窝头,灰灰菜能煮汤。能省多少粮食。”
“你也去。四个人挖总比三个人快。你光算计别人,自己也得动动手。”
“我礼拜天要去学校开政治学习会。”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又把小铲子拿起来,“你带着孩子们先去吧。”
车间里,贾东旭的状态这些天有所改善。车间选拔赛之后,他法兰盘的手感比之前稳了一些。也许是这些天暴雨把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杂音都冲淡了,他妈也没怎么在水池边骂人,也许只是加班让他没时间蹲在门槛上抽烟——总之黑板上的废品数字已经连续好些天维持在“1”以下,他名字后面的数字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1”。
易中海难得没有站在他身后盯着。有一回路过贾东旭工位,停下来看了看他正在锉的法兰盘端面,拿卡尺量了一下,说粗锉的力道比以前稳了,精锉留的余量也合理。贾东旭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点了点头。
老周端着搪瓷缸子从旁边经过,回自己工位后跟林远嘀咕:“东旭这批件子做得挺利索,粗锉的力道比以前稳了不少。老易难得没在背后盯着,他倒自己稳住了。”
林远正在锉燕尾导轨配合件,粗锉推下去稳稳当当。他听见老周的话,没有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刮刀换了个角度。贾东旭的状态能不能保持到年底考核,谁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