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圈。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干脆不再犹豫,拎着兔子,转身朝东厢房的方向走了两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说道:“不劳烦三大妈了,我自己来收拾就行。想吃兔子的话,自己去山里打呗,山里兔子多得是。”
阎埠贵愣住了。他看着林远推开东厢房的门,门关上了,院里只剩下他和那几盆君子兰。
自己打去。他站在台阶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买是舍不得买的,买肉的钱能买多少棒子面了。
但打猎——阎解成不是还没正式工作吗?出去做临工也挣不到多少钱。他慢慢蹲下来,把喷壶捡起来,往君子兰上喷了两下,脑子里已经把账算了一遍。哪里能借到枪,能打回来多少肉,算下来比买肉划算。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站起来正要再跟林远细问几句,才发现东厢房的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煤油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林远早就进屋了。他在台阶上站了片刻,讪讪地拎着喷壶回了西厢房。
三大妈正往桌上端晚饭,阎解成坐在桌边掰窝头,阎解放和阎解娣已经爬上了炕。阎埠贵坐到桌边,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林远又打了两只兔子。”
三大妈把咸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我看见了。你凑上去说半天,人家给你了?”
“没给。他说自己收拾。”
“那你还说半天。”
“他又说了——想吃兔子自己去打。你说,让解成去学打猎怎么样?山里兔子多,林远回回不空手。解成现在也没个正式工作,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学个手艺。”阎埠贵嚼着窝头,越说越觉得这笔账划得来。
阎解成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窝头。“爸,打猎得有枪。枪比兔子贵。”
“先别想枪的事。你明天先问问林远,进山怎么走,打兔子有什么诀窍。先把技术学到手,枪的事再说。”
“您自己去问。这让我去问打猎怎么问出口?”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你是年轻人,跟林远好说话。你去请教请教,人家兴许就教了。”
阎解成嚼着窝头没接话。三大妈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就别撺掇孩子了。打猎那是什么好活?林远那是跟着保卫科老马,有枪有师傅带。你让解成空手进山,碰见狼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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