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把喷壶搁下,推了推眼镜,还在琢磨收割机的事。他蹲在台阶上,拿手指在地上画了个圈:“你们说,一台收割机得多少钱?我估计少说也得上万。上万是什么概念?买棒子面能买几万斤,够咱们全院吃好几年。这机器要是能租就好了,按亩收钱,比买划算。”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拿擀面杖敲了敲门框:“你算这干什么?你又不是生产队长。赶紧进来端碗。”阎埠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嘴里还在嘀咕着这笔账,掀帘进了屋。
贾张氏坐在中院水池边择菜,听了半天,嘴一瘪:“收割机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定量又没涨。你们说了半天,没一个是实在的——许大茂涨补助了,林远涨工资了,咱们呢?”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从东厢房走出来,站在水池边上。刚才他一直在屋里听着,院里的议论一字不漏全进了耳朵。他把缸子搁在水池沿上,难得说了句中肯的话:“机械化是好,但对咱们工人手艺要求更高了。机器越精密,配件要求越高——以前差几丝能凑合,往后差半丝都不行。下个月技术比武,你们年轻人都上点心。林远,三车间报了你,好好准备。”
林远点了点头,接完水端着盆往东厢房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易中海的背影。技术比武的日子定下来了——车间里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改成了新数字。
技术比武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十号,车间黑板上的倒计时每天都在变。小孙每天早上头一个到车间,先把昨天的数字擦掉,拿粉笔重新写上新的,写完还要退后两步看看数字齐不齐。
老赵这些天给林远换活换得越来越勤。周一还是滑动轴承座,周三就换成了多孔钻模板加燕尾导轨配合,图纸上标注的精度要求已经踩到了四级工的标准。他把图纸铺在林远的工作台上,搪瓷缸子搁在旁边,手指点在图纸右下角的技术要求栏上。
“导轨刮削余量留十丝,精刮之后接触面每平方英寸不能少于十二个点。多孔钻模板的六个孔位置度零点零二,孔壁粗糙度一点六。这批件子做完了,比武前的热身就差不多了。”
林远点了点头,拿起划针开始画线。赵德柱站在后面,端着搪瓷缸子没走。他看着林远划线的手——划针尖抵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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