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林远。”
姚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没停,在本子上刷刷地记。她的睫毛很长,低着头写字的时候在脸上投了两小片淡淡的阴影。她的字写得很快,但笔迹干净,每一笔都落得很实。问话也干脆:“住哪儿?在哪工作?”
“南锣鼓巷。红星轧钢厂钳工。”
“你把过程说一下。”
林远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怎么发现小偷、怎么追上去、怎么扣住肩膀,到对方掏刀、怎么夺刀、怎么把人摁住。他说得不快,每一步都交代得清楚。姚雪一边记一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是公事公办的审视,但听到他说“扣腕带偏”那一段时,手上的笔顿了一下。
“你练过?”
“学过一点。”
姚雪没追问,低下头继续写。写完最后一行,把笔帽啪地合上,站起来。笔录做完了,旁边一个民警已经把瘦高个押上了停在巷口的三轮摩托车。瘦高个被铐在摩托车斗里,还在骂骂咧咧,说林远多管闲事,又说自己是“一时糊涂”,让民警放他一马。姚雪没理他,拿笔录本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声音冷冷地说:“偷东西还动刀,进去有你受的。”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抱孩子的妇女也做完了证言,拉着林远的袖子又说了好几声谢谢,说要不是他今天这点粮票就没了,家里这个月全指着这几斤粮票过日子。她怀里的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林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咯咯笑了两声。妇女抱着孩子走了,走几步又回头鞠了个躬。
中年民警正挨个走访旁边几个目击的群众,卖栗子的摊主正在比划瘦高个掏刀的动作,老太太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那刀这么老长”。林远正要趁这个空档悄悄离开,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
“同志,我也看见了。我可以作证。”
林远转头。是刚才在瑞蚨祥门口差点撞上的姑娘。碎花裙子,两条麻花辫,手里还拎着那个布兜,站在人群边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大概是跟她妈在附近逛的时候听见这边动静,自己跑过来看的。娄母不在她旁边,估计还在瑞蚨祥里挑料子。
姚雪看了她一眼,翻开本子:“姓名?住址?”
“娄晓娥。崇文门那边。”
林远下意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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