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会之后,院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最明显的是易中海。以前他在前院碰见林远,总要端着搪瓷缸子站住,不咸不淡地扯两句“年轻人要团结邻居”之类的话。现在他看见林远,脚步不停,点个头就过去了。那个“一大爷”的架子还在,但架子底下的底气,被捅了个窟窿。
刘海中倒是比往常更爱往前院跑了。每天下班回来,端着搪瓷缸子在前院水池边站一站,碰上林远接水就聊两句车间的事,话里话外透着“咱们都是技术骨干”的意思。林远心里门儿清——刘海中这是嗅到了机会,想拉拢他当筹码。他不拒绝也不接茬,客客气气应两声,接完水就回屋。
阎埠贵还是老样子,蹲在台阶上擦他的君子兰叶子。但林远注意到一个变化——阎埠贵以前擦叶子的时候嘴里总念叨,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盘算那个。现在擦叶子的时候安静了不少,偶尔往东厢房看一眼,目光比以前多了一层掂量。
贾张氏也消停了。她以前在中院水池边择菜,嗓门能从前院传到后院。现在择菜还是择菜,嘴里的念叨没停,但声音压低了,至少不会再故意扯着嗓子让全院都听见。林远知道这不是她改了性子,而是全院大会那天他连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面子都敢驳,傻柱一拳就倒,贾张氏不傻——她现在知道再惹林远,没人护得住她。
傻柱这些天也安静了。倒不是被打怕了,而是被何雨水说了一顿。那天晚上何雨水扶他回屋,关上正房的门,沏了杯茶搁在他面前。
“哥,你今天先动的手。”
傻柱捂着胸口没说话。
“一大爷对你好,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他帮过你,你记他的情,应该。可你替他出头打架,那就是两码事了。”何雨水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贾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欠谁的。以后别替人出头了。”
傻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没说话。但从那天起,他在院里碰见林远不再横眉竖眼的,打菜的时候也不再故意少给。
贾东旭交了三毛钱学费跟阎埠贵学钓鱼。这笔交易是在前院西厢房门口达成的,阎埠贵当场把“课程内容”吹得天花乱坠。那天之后,每到休息日,贾东旭就扛着竿子跟着阎埠贵出门。
第一回去的是什刹海前海。阎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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