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把空桶往台阶上一搁,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我在什刹海听人说,上午有个小伙子钓了三条大鱼,最大的二十多斤,卖了好几块钱!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是不是你?”
“是我。”
“二十多斤!”阎埠贵的声音拔高了半拍,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连忙拿手指推回去,“还卖了钱?卖了多少?”
“也没多少,鱼卖给了厂里食堂。”
阎埠贵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一口酸涩的果子,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憋出一句:“那你还——那你怎么不早说?”
“您也没问。”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起上午林远出门前自己还端着架子要借竿子给人家,还说什么“准白忙活”,结果人家不光钓上来了,还钓了三条大的,还卖了钱。他在什刹海蹲了一下午,别说大鱼,连条巴掌大的鲫鱼都没见着,带的蚯蚓全喂了白条。偏偏他还去了什刹海前海——就站在林远上午站的那片水弯子边上,水面上的波纹还是一样的波纹,柳树还是一样的柳树,但鱼一条也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