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川在杭州府衙后院的老槐树下喝茶。树冠遮出一大片荫凉,他让人在树下摆了一张竹榻、一只小几,几上搁一壶龙井、一只白瓷盏。半躺在竹榻上,翘着腿,眯着眼,望着头顶密密层层的槐叶缝里漏下来的碎光,偶尔端起茶盏呷一口,整个人惬意得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王大柱从月亮门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卷极细的纸条,径直走到竹榻前,躬身道:
"东家,清河村来的飞鸽传书。"
王浩川眼皮都没抬,懒洋洋伸出手:"拿来。"
王大柱将纸条递到他手中。王浩川展开,上面字迹极小极密,是马振邦的笔体。他眯着眼,一行一行看下去:
"物资收到。""战争已于七月十七日开始。""你的机枪弩正在赶制中。但谢长风发现车被拆,跟我翻脸。你补偿我。"
王浩川看到这里,"噗"地一声,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放下茶盏,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地摇头嘟囔:
"你拆车,关我屁事?我在杭州隔着上千里呢,这也能讹到我头上?机枪弩是你对我物资供应的奖励,两码事。"
同时他又觉得马振邦有点太嚣张了。飞鸽传书明明说好了用英语写,以防中途被人截获,他倒好,大大咧咧地用汉语就发了过来。这是觉得掌握了秦州,就可以自由行事了?王浩川咂了咂嘴,琢磨着回头得在回信里敲打敲打他,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他把纸条往几上一拍,仰头靠在竹榻上,望着槐叶缝里的天光,忍不住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拿起纸条又看了一遍,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老马啊老马,你拆弹簧被逮了,让我给你擦屁股……行吧,咱们的交情还是维持着点好。"
他把纸条收好,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向王大柱,问道:
"对了,给陇城运的货,这是第几批了?"
王大柱立刻躬身答道:"回东家,这已经是第五批了。按照您的要求,小的统计了一下——硝石和硫磺,五批合计共运去四万斤。粮食运得少些,毕竟这东西太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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