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对另一个国家的军司宣战,从来没听说过。所以臣判断,这件事应该不是宋朝中枢授意的。”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
“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来,殿里好几道目光都看了过来。
“林昭打的是‘报仇’的旗号,四恨写得名正言顺,件件都有依据。宋廷就算不认他这个宣战,也不好公开反对——因为一反对,就等于说自己的人死了白死,不追究。这话在宋廷朝堂上说不通。”
“所以,臣同意仁忠大人的看法——形势确实变了。但臣要多说一句:林昭敢冒这么大的险,不排除他跟宋皇之间有私下的默契。”
殿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吕惠恭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下子升到封疆大吏,经略一路的军政大权。要说全靠他自己的本事,也不是说不通。但要说背后没有人授意、没有人默许,臣不信。林昭不是莽夫,他对西寿保泰宣战之前,一定想过宋廷会怎么反应——要么他有把握宋廷不会拦他,要么他有把握宋廷拦不住他。不管是哪一种,对咱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所以臣建议:一方面赶紧派使臣去东京,探探宋廷的态度;另一方面,不能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他退回了班列。
中书令嵬名令温一直闭着眼睛听,到这时候才睁开。
他年纪最大,资历最深,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他也没出班,就站在班列里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今年大旱。”
四个字,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各路都报了旱灾,秋粮减产。仓库里没什么存货,军粮勉强够用。不是不能打——是打不起。”
他看了看嵬名察哥的方向,语气平淡,不带火气:
“要是跟大宋全面开战,粮食最多支撑一个月。要是打三个月、半年呢?国库和存粮肯定全耗光了。林昭既然宣战了,那就解决林昭的问题。”
他停了一下,把话说完了:
“臣觉得,应该同时派人去跟林昭协商。赔钱也好,道歉也好,先把这事按住。等粮食充足了,再谈别的也不晚。”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殿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右枢密罔钦祚紧接着出班。他和吕惠恭一样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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