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宣和五年的西湖画舫之上。
唱到最后一个"瘦"字,碗沿上的余音袅袅散去。
满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张公著第一个拍起手来,须发皆颤:"妙!妙啊!老朽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听过如此贴切的旋律!"
林允中也摇着扇子赞叹:"轻快处如莺啼,婉转处如燕语,末了那'绿肥红瘦'四字,竟唱出了春光易逝的惆怅。奇哉,奇哉!"
满座宾客纷纷举杯,向着王浩川方向致意。
而席上,李清照端坐未动。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不再看王浩川。她只是垂着眼,双手捧着那只空酒盏,像是捧着什么极重的东西。唱到"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时,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待到那一句"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落下来,两行泪便无声无息地顺着她清瘦的面颊滑了下来。
她没有出声,没有抬手去擦,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已在流泪。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任凭泪水淌过颧骨,淌过下颌,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
坐在她身侧的赵明诚看到了。他转过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满舱宾客此刻都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注视着王浩川。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士绅名流、自诩清高的文人雅士,此刻眼中没有丝毫嫉妒或不屑——有的只是纯粹的敬佩。在真正的才华面前,在方才那两支闻所未闻的旋律面前,他们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与欣赏。有人频频举杯致意,有人低声与邻座议论着方才的旋律,有人还在摇头晃脑地回味着那"知否知否"的余韵。
角落里,那名怀抱琵琶的官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浩川。她的眼神里,有渴望,有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若是那两支曲子能交给我来唱,若是那位使君肯将那旋律传授于我……那我将来,怕是整个杭州城、乃至整个江南,都要记住我的名字了。
就在这时,李清照站了起来。
她端起面前的酒盏,双手捧着,绕过案几,走到王浩川面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使君方才三曲,清照听罢,方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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