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逛逛,我打算陪着她一同前去。”
莫宗岷听完只觉得哭笑不得。他深知小妹莫清沅是父亲老来得女,自幼被万般娇宠,从小到大只要小妹开口所求,父亲从没有不应允的。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父亲宠溺女儿竟到了这般地步,为了陪着小妹远赴东京,连州学教授的官职都甘愿舍弃。
他无奈轻叹一声:“父亲,您实在太过纵容小妹了。”
莫怀渊笑着摇了摇头,并未接话,只把辞呈再往前推了推,语气淡然:“你只管把辞呈交到知州手上即可,其余琐事不必多言。”
莫宗岷望着桌上的辞呈,又看了看父亲脸上带着笑意的皱纹,终究没有再多规劝,点头应下:“孩儿记下了。”
他收好辞呈,对着父亲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书房。
夜色已然深浓,莫宗岷回到自家府邸,径直走入书房。点亮烛灯落座案前,他闭目回想今日值房中和林昭交谈的全过程,年轻人说话的神态、语气、每一句言辞,都在脑海中反复梳理回味。
片刻之后,他提笔铺开奏纸,蘸饱墨汁,缓缓落笔书写奏折。
臣秦州通判莫宗岷谨奏:
新任秦州知州兼秦凤路经略安抚使林昭今日到任。臣率领州衙属官于城外迎候,一应礼数循例而行。林昭入城之后,单独传唤臣前往值房,谈及全州政务安排。据其亲口所言,往后秦州民政庶务,意欲交由臣多多分担打理,其自身心力将尽数投入整军备战之中。
臣询问其备战目标指向何处,其答复乃是西夏。
臣无从知晓朝廷当下对西夏拟定何等国策,此事干系边陲安稳,臣不敢隐匿不报,特此据实上奏,伏候圣裁。
臣莫宗岷谨奏
写完之后,他放下毛笔,将奏折通读一遍确认无误,通篇只客观记述见闻,没有半句个人观点与偏向性评价。待墨迹干透,便将奏折折叠封缄妥当。
他捏着封好的奏折,坐在烛灯之下,久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