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人守着,不许任何外人进。”
第二天一早,陈素带着伤情记录去了县衙。
赵知让正在后堂看卷宗,见她来了,忙起身相迎:“陈娘子,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陈素把记录拍到他桌上。
“我要你立案。”
赵知让翻开一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城东屠户张屠,殴打其妻刘三娘,致三根肋骨骨折,左臂骨折,面部重创,遍体新旧伤痕。赵县丞,这样的人不抓,还等什么?”
赵知让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陈娘子,按大宋律,夫殴妻者,若非折伤以上,律不追究。即便折伤以上,也须妻亲告乃论。”
陈素盯着他:“她现在躺在我医院里,半条命都快没了,你让我等她自己来告?”
赵知让苦笑了一下:“她若不告,官府于法无据。你是医者,不是苦主,代她出头,立不住案。”
“那她就白挨打了?”
赵知让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无奈。
“陈娘子,”他低声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官府……管不了那么多。”
陈素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她其实听懂了。
这个世道,本来就没把女人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她先是父亲家里的女儿,后来是丈夫家里的妻子,再后来是儿子的母亲。可她自己是谁,没有人管。
从县衙出来时,外头风很冷。
陈素站在台阶下,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个时代对女人的恶意,不是某一个男人的恶意,也不是某一户人家的恶意。
是制度本身的冷漠。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张屠的肉铺。
肉铺门口挂着半扇猪,案板上全是油腻腻的血水。张屠正低头剁肉,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是陈素,手里的刀差点滑出去。
昨天那顿打,已经把他打清醒了。
再加上后来一打听,他才知道陈素到底是什么人——是连知县林昭都敢打嘴巴的人。
张屠脸色有点发白,连腰都不自觉地塌了点。
陈素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
“刘三娘在我医院里。”
张屠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她的伤,我会治好。”陈素盯着他,“但你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屠咽了口唾沫,还是嘴硬:“她是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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