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五指。
喀罗阿苏带着三千骑兵摸到宋军营地外围半里处,下马步行,牵着马慢慢靠近。他已经派人踩过点了——营地西侧的鹿角有一处缺口,可以从那里突入。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长风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在敌人境内扎营,任何时候,至少两百名弩兵轮值。
此刻,两百名弩兵就伏在营地西侧的暗处。
喀罗阿苏的先遣斥候摸到鹿角边,刚弯腰去搬拒马,就被暗处的哨兵发现了。
哨兵张嘴要喊,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正中咽喉——喀罗阿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早安排了弓手盯着哨位。
但第二声还是响了。
另一个哨兵在倒下之前,拼着最后一口气吹响了哨子。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喀罗阿苏不再隐蔽,翻身上马,长刀一指,嘶声道:"冲——!"
三千骑兵呼啸而出,直扑营帐。
西夏骑兵冲得极快。蹄声如雷,从四面八方涌向营地。
但迎接他们的,是清河弩。
两百名值班弩兵在黑暗中根本看不见人,但听得见马蹄声。他们朝着马蹄声的方向,密集齐射。
清河弩的弩箭在二百步内可以贯穿皮甲,在一百二十步内可透铁甲。第一波齐射,就有数十骑人仰马翻。
黑暗中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但西夏骑兵冲得太快了。三波弩箭射出去之后,虽然西夏骑兵死伤二百多骑兵,但一部分已经冲到了近前。后面的西夏弓手一边冲一边放箭——前面的直射,后面的抛射,箭矢像雨一样落进营地。
岳飞此刻正在巡营。
他在营地西侧听到哨声,立刻策马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高喊:"弩兵齐射——长枪兵列阵——盾兵护住辎重——!"
他正组织士兵反击,策马侧身要挡住一个冲来的西夏骑兵,一支箭从右侧飞来,擦过甲叶缝隙,扎入右臀外侧。紧接着又一箭从正面射来,正中他右臂,箭头嵌入皮肉。
岳飞闷哼一声,身体一晃,差点栽下马。但他咬着牙稳住了身形,拼尽全力,一枪把冲到面前的西夏骑兵捅下马来。
血从臀部和右臂渗出来,顺着甲片往下淌。他脸色煞白,但一声疼都没喊。
——
谢长风已经被惊醒了。
他睡觉从来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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