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城县,天刚亮。
西夏军的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野利典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伤痕累累的城池,拔出了腰间的刀。
“总攻。”
步跋子率先动了。八个百人队,扛着云梯,举着圆盾,从三个方向同时向城墙涌去。他们的步伐比前一天更快,嚎叫声更响,像一股灰色的浪潮,漫过田野,扑向城墙。辅兵推着云梯车跟在他们身后,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吱嘎作响。弓箭手散开在步跋子的两翼,弯着腰,快步前移,寻找抛射的位置。
城墙上,杨大石看着城下涌来的西夏军,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的左臂上缠着一块布,布上洇着血迹——那是昨天被流矢擦伤的。他把刀换到右手,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告诉各门,准备迎战。”
步跋子冲到城墙下的时候,手榴弹如雨点般落下。爆炸声连绵不断,火光和硝烟在城墙脚下炸开,残肢断臂飞上半空。但西夏军太多了——炸倒一批,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云梯搭上城垛,步跋子咬着刀,开始向上攀爬。
西夏弓箭手在清河弩的狙击下付出了惨重的伤亡,终于进入了抛射距离。他们不顾一切地张弓搭箭,朝城头抛射。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墙,钉在城砖上,钉在木板上,钉在人的身体里。城头上的宋军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活着的人立刻补上位置,继续往下扔手榴弹、推云梯、射箭。
“盾牌手就位,盾牌手就位!”杨大石大声命令着。
然后泼喜军动了。
骆驼驮着小型投石机,在弓兵的后方一字排开。随着军官的号令,石弹呼啸着飞向城头。泼喜军的石弹不大,但胜在射速快、密度高。石弹如雨点般砸在城墙上,砸在盾牌上,有的从空隙,从上方落下砸在守军的身上。一名厢兵被石弹击中头部,头盔凹陷,整个人向后倒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另一名禁军被石弹砸中肩膀,锁骨碎裂,捂着肩膀倒在血泊中。
城头上的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杨大石蹲在城楼的柱子后面,头顶的石弹砸碎了城楼的屋檐,瓦片哗啦啦地落了一地。他咬着牙,等着泼喜军的这一轮轰炸过去。他知道泼喜军的弱点——骆驼载弹量有限,打不了多久就会停。只要能撑过这一轮,就有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