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为什么马振邦看到西夏军不进攻、改布防了——不是吓退了,是被重新部署了。他不知道自己那几发炮弹干掉了千夫长,也不知道对面已经把清河村从"必须拿下"变成了"围住就行"。
但马振邦想到了另一件事。
西夏军不攻了,但也没走。两千来号人就在一千步外扎着营,不进攻,也不撤退,就那么杵着。
他趴在城墙上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他们不是在歇着,是在围着我。不让我出去。
清河村跟陇城县城之间,唯一的通路被这支西夏军堵死了。马振邦没往那个方向想——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困在清河村里。佛朗机炮够猛,清河弩够远,可这些都是守家用的。出了这面寨墙,他手底下全是步兵,跑不过西夏骑兵,追不上也跑不掉。
他的目光落在营火的方向。既然你们不攻了,那我就攻。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手里没有骑兵。
没有骑兵,就打不了野战。步兵出寨墙就是活靶子,西夏轻骑兵一个包抄就完了。佛朗机炮能打远,但总不能推着炮出去跟骑兵野战吧?
马振邦正琢磨着这事儿,准备回头跟刘长顺商量一下分工——
忽然,西夏军营地那边传来了一阵喧哗。
起初只是零星的喊叫,像是有人在争吵。但声音很快就变了——不是争吵,是喊杀声。尖锐的、混乱的、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从西夏营地的方向骤然爆发出来。
马振邦猛地站起身,举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去。
看不太清楚。天太黑了,望远镜在这种时候跟瞎子似的,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和轮廓。但他看到了火光——不是篝火,是那种突然窜起来的火光,火舌舔着帐篷顶往上冒,一簇,两簇,三簇……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起火了。
再仔细看——有骑兵在跑。不是西夏军的骑兵,西夏军的骑兵他白天看了一整天,跑法和旗号他认得出来。这些骑兵不一样,他们在西夏营地里来回穿梭,左冲右突,专往人多的地方扎,经过的地方一片混乱。马振邦眯着眼,试图看清对方的旗帜和装束。看不清。但这支骑兵的打法他看懂了——不是正面硬冲,是反复搅扰,打乱西夏军的部署,让他们自己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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