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理念感到震惊——男人和女人同桌吃饭,女人可以有自己的主意和营生,不必事事围着丈夫转。但日子久了,她们便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
以前有一次,巧娘曾悄悄问陈素,要不要自己张罗着给谢长风纳个妾。陈素一听,还以为谢长风在外面有人了,拎起一根棒子就要去找谢长风给巧娘出气。巧娘吓得赶紧拉住她,反复解释,才知道是因为巧娘觉得谢长风如今是官身了,想帮他开枝散叶。
陈素哭笑不得,放下棒子,认真地对巧娘说:“放心,不用。谢长风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夫人。除非你不要他了,他才能再娶。”
巧娘的嘴张得跟鸡蛋一样大。那天晚上她偷偷给她娘说了,她娘连夜念佛,说闺女这是烧了高香,找了个好女婿。
众人刚落座,谢长风黑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马振邦面前,咬牙切齿地道:“你把它弄瞎了。”
马振邦抬眼看了他一下,不屑地哼了一声:“怎么了?等它彻底没油了,我还要把它弄瘸了,掏出它的五脏六腑,把它大卸八块。瞅你介德行——那就是台车。”
谢长风转向许青禾,一脸悲愤:“青禾嫂子,要不你跟他和离了吧。他不是人啊。”
许青禾笑着摇了摇头:“不离。”
众人都笑了。
饭菜上齐,热气腾腾地摆了一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闹而松弛。
吃到一半,林昭放下筷子,问秦红缨:“各县厢兵的训练情况怎么样?”
秦红缨也放下碗,正色道:“几个县我都跑了一遍。厢兵的淘汰换新已经完成了。每个县都保留了五百左右的精锐,我们的人还在继续带训。战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林昭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拿起筷子,又放下,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斟酌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让在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有一种感觉。”
他顿了顿。
“咱们跟西夏,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一场大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