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德一拍大腿,兴奋得像捡了金元宝。
“西夏!西夏来人了!还是嵬名察哥那边来的,送了好些东西到清河坊,说是给你赔罪的!”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静了一下。
赵知让和温伯达脸色同时微变。
周厚德却半点没觉出气氛不对,嘴里像倒豆子一样,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连“野利仁勇死有余辜”“大夏深表歉意”这些话都学得像模像样。
说完还不忘补一句:
“东西就在坊里呢!黄金、羊、皮货,都有!”
这一下,赵知让先坐不住了。
他立刻看向林昭,沉声道:“明府,这恐怕是西夏人的离间计。”
温伯达也点头道:“不错。无书无信,只送口礼,不入官衙,偏送村中,这分明是想让人以为明府私通敌使。其心可诛,不可不防。”
两人到底是多年官场里滚出来的老吏,几乎一眼就把西夏这份礼背后的意思看了个七七八八。
林昭却笑了。
“人家都用计了,”他说,“那这东西,咱们得要啊。”
赵知让和温伯达都愣了一下。
林昭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敲了敲桌面。
“不要,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番心意?”他慢悠悠道,“收。全收。既然是送给陇城县令赔罪的,那就划归县里,入公账。”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周厚德。
“送了多少?”
周厚德立刻掰着手指头报数:“黄金五十两,羊一百只,另外还有些皮子、药材、杂七杂八的好东西。”
林昭听完,先是“啧”了一声,随即竟像有些失望似的摇了摇头。
“嵬名察哥那么大一个西夏枢密院晋王,”他说,“就送五十两黄金,一百只羊?”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知让和温伯达不由又对视了一眼。
这话,也就林昭说得出来。
别人遇上敌国送礼,想的不是怎么撇清,他倒好,嫌人家送少了。
赵知让咳了一声,没接这话。
温伯达也默默端起茶盏,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事情既定,县衙里很快便把这批“赔罪之礼”按入公账的名目记了下来。表面上看,陇城县令公私分明,半点没沾;可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事绝不是五十两黄金、一百只羊便能结束的。
到了晚上,林昭回清河村,把白日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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