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全之策,朕心甚慰。”
他目光转向野利宗野,语气转为沉痛:“野利老将军,丧子之痛,朕亦同悲。然则,晋王之问,亦是我等不得不深思之处。仁勇确系……轻敌冒进,越境致败,此乃不争之事实。而今宋金联盟,局势未明,我大夏实不宜再树强敌,冒然起兵。”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仗,现在不能打。野利仁勇的死,他自己要负主要责任。
野利宗野匍匐在地,老泪纵横,肩膀耸动,却再也说不出慷慨激昂的请战话语,只剩下无声的悲恸与不甘。他身后的野利族人,亦是个个面色灰败。
太子李仁爱脸色铁青,双拳在袖中紧握,却也无法再出言反驳晋王那无可辩驳的“三问”。他知道,今日伐宋之议,已被彻底压下。
就在这时,濮王嵬名仁忠,再次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圣明。然则,西寿保泰监军司,乃我西陲门户,直面宋人秦凤路兵锋,不可一日无主。野利都统军新丧,野利族人悲愤填膺,急于复仇,此乃人之常情。然为国守边,需冷静持重,切忌意气用事。臣以为,野利氏族人,短期内已不再适合继续统领西寿保泰军司。”
野利宗野猛地抬起头,眼中射出愤恨的光芒,死死盯住嵬名仁忠。夺权!这是要趁机夺走野利氏世代经营、视为禁脔的西寿保泰军司兵权!
嵬名仁忠恍若未见,继续道:“臣举荐,枢密院副使、宿将嵬名安惠,文韬武略,老成持重,可继任西寿保泰监军司都统军,镇守西陲,以稳大局。”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非野利系的将领、臣子微微颔首。嵬名安惠确是嵬名氏(皇族)中难得的知兵之人,资历能力都够,接掌西寿保泰,似乎顺理成章。
野利宗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胸口剧烈起伏,却因皇帝刚刚定下调子,又有晋王威压在前,不敢公然抗辩,只能将怨毒深深埋入心底。
李乾顺将野利宗野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沉吟片刻,目光在野利宗野、嵬名察哥、嵬名仁忠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终,用一种看似折中、缓和,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说道:
“濮王所虑,不无道理。野利氏世代忠良,镇守柔狼山,拱卫西陲,功在社稷。然仁勇既逝,西寿保泰确需稳重之主。朕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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