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几任人都拿它没什么办法,这才默认了那份“不扰州县、不犯军民”的旧约。
结果现在一个陇城县兵马监押,带着一群厢兵,上来就说要讨伐盘牙山?
温知节把札子往案上一拍,忍不住骂了一句:“简直胡闹!”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抬手便唤人:“来人!”
门外立刻有亲随应声而入。
“去,把书吏给我叫来。”
“是。”
没多久,一个青衫文吏快步进了屋,叉手行礼:“都监。”
温知节也不废话,直接把林昭的札子扔了过去。
“你看看。看完了,立刻替我拟一封申斥札子,发回陇城县去。”
那文吏双手接过,低头细细看了一遍,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竟露出点若有所思的神色。
温知节冷笑道:“怎么,你也觉得他疯了?”
文吏却没急着附和,只将札子轻轻放回案上,笑了笑:“都监,这个人,您可别忘了。”
温知节皱眉:“什么意思?”
文吏道:“他可不是寻常厢军监押。此前清河村一战,带着几百村民,硬扛西夏千人队,最后不但没垮,还立了功。此人的官职,也是使君那边先署后授,前日正式告身才刚下来。换句话说,这人虽年轻,却不是个能用寻常厢军路数去看的人。”
温知节听着,脸色没松。
“那又如何?”他哼了一声,“有点本事,就能去碰盘牙山了?州里这些年都没打下来,他一个陇城县兵马监押,倒先要请缨了。”
文吏依旧不急不缓:“都监说得自然在理。可这事,也未必要急着一口驳回。”
温知节看了他一眼:“那依你之见呢?”
文吏拱了拱手,笑道:“不如先把这札子压一压,不急着申斥,也不急着准。先把事情原委报给经略相公,请他老人家定夺。若相公觉得不可,自有明令驳下;若相公觉得可行,咱们这边也不至于先说死了。万一——”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
温知节抬眼看他:“万一什么?”
文吏笑意更深了些:“万一这林昭,真有本事把盘牙山啃下来呢?都监若现在就一口申斥了,回头事情真成了,岂不是显得咱们先走了眼?”
温知节听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话,倒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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