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承认马振邦说得对——清河村现在家底虽然也不薄了,但别说量产,恐怕连造一门也得肉疼。
偏偏谢长风这时又冒出一句:
“那用铁做炮管呗。”
王浩川本来一直忍着没插嘴,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他,像看白痴一样。
“你想自杀吗?”
谢长风一愣:“啊?”
王浩川没好气道:“铁炮炸膛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那不是打敌人,是先把自己整队炮手炸上天。”
这话一出,谢长风总算老实了点。
林昭见状,也只得出来打圆场。
“长风,别难为振邦了。要知道弗朗机炮本就是四百年后的东西,马工现在能把路看到这一步,已经很夸张了。”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至于后来的红衣大炮,那距离现在要五百年。”
谢长风一听,眨了眨眼,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那你让马工向天再借五百年啊。”
此言一出,屋里几个人齐齐抬头瞪他。
连陈素都想拿桌上的烛台砸过去。
谢长风被这一圈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终于老老实实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吭声了。
一时间,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回,安静里却掺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因为屋里的四个宋人,此时已彻底听懵了。
他们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炸药,什么火炮,什么弗朗机,什么红衣大炮——可这些词一旦连起来,便像是另一种天书。
许三槐和秦红缨多少还明白一点:这些人正在谈一种极厉害、极可怕的兵器。
至于周里正,听来听去,也只勉强听懂了“弗朗机”里的那个“鸡”,还有“红衣大炮”里的“红衣”。
可即便如此,他也隐隐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些年轻人,嘴里谈的,已经不是寻常乡勇该想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