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侧的山壁不再平整。
山腹深处开始出现十几米高的巨型石像。
或人或兽,面目狰狞,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这些巨像大多残缺不全,被岁月侵蚀得只剩下粗糙的轮廓。
越往深处走,墙壁的质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平整的巨砖不见了,两侧的石壁变得疙里疙瘩、起伏凹凸,石壁上分布着无数孔窍。
死士们举着火把靠近岩壁探路。
光线照亮了那些孔窍,墙面上斑驳的枯苔脱落,每一个大孔窍的角落里,都丛生着奇形怪状的低矮蘑菇。
蘑菇呈现出红黑相间的毒艳色彩,最大的也不过常人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地挤在石缝里。
越往里走,那种枯热的窒息感越重。
一名黑甲武士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些密集的孔窍。
“统领。”武士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洞里有些发闷,“画上说那些先民都躲入死城,此处应当就是积尸之地。纵然年代深远,肉身腐烂化灰,但枯骨遗骸总该剩下几块才对。”
武士用刀鞘敲了敲干净的石砖地面。
“这里连半点骨头渣子都没有,那么多死人,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仓桀面无表情:“少废话,握紧刀。”
献王脚步未停,根本没理会这种无聊的问题。
沈莹原本就紧绷着神经,武士的话让她下意识地往墙壁的方向看了一眼。
火把的橘红光晕恰好从一面凹凸起伏的岩壁上扫过。
阴影随着光线移动,那些大大小小的孔窍、疙瘩,在光影交错中突然拼凑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轮廓。
沈莹的瞳孔收缩,猛地退后一步,脚踝一软,“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