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盘问,也没有跟方志远做任何解释,就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必然会来的电话。
方志远还站着。
他想坐,但膝盖弯不下去。
想说话,但嘴唇翕动了几次都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门口,年轻警员正靠在门框上玩手机,身体正好把出去的路挡得严严实实。
客厅里安静极了。
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嗒,嗒,嗒,一下一下,像在给方志远读秒。
张荣山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烟嘴被他的手指反复捻了好几道折痕。
刘桂兰坐在他旁边,手掌按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微微发白。
他们看看茶几上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又看看对面满头大汗的方志远,再看看自己儿子。
张一凡此刻靠在沙发扶手上,只是安静地等着。
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结果。
孙队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挂断,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那份确认函,在方志远面前展开。
“住建局回复了,这份确认函上的公章与他们在公安备案的公章印模不符,编号对应的文件是一份去年就废止的旧规划。
方先生,你这份文件......”
他把确认函轻轻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是伪造的!”
方志远的腿软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软了。
沙发被他撞得往后挪了几厘米,在瓷砖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
“不可能!我没有伪造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