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斤的体量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其蛮横的力量。
她彻底撕下了伪装,不再顾及任何脸面。
两只肥厚的短胳膊往前一伸,十指张开成弯曲的爪状,直接越过王德贵的半个身位,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野猪,发疯般扑向台阶上的顾玲。
“你那个短命鬼哥哥早被野狗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老娘今天就亲手撕烂你这长了反骨的臭嘴!”
顾宇一看亲娘要下死手,眼底凶光猛地一闪。
他不仅没劝,反而借着王桂花前扑的掩护,右脚迅速往前一滑,一个极其阴损的垫步,半个身子死死卡在了王德贵想要救援的路线中间。
“王支书!这是我们老顾家关起门来教训自家不听话的丫头,您老是个讲理的,可千万别乱掺和!”顾宇梗着脖子,伸手一把死死抵住王德贵的胳膊,硬生生阻挡。
王德贵被顾宇这一记阴招卡位,脚下步伐受阻,身形硬生生顿了半息。
就这微乎其微的半息功夫。
就这半息的功夫,王桂花那带着常年不洗的泥垢的尖长指甲,距离顾玲那张白净的脸颊,已经不到半寸!
顾玲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睁睁看着那只肥手在视线中放大。但她脚下的千层底布鞋像生了根一样,一步未退。
这一步退了,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你碰她一下试试!”
一道声音,骤然从人群大后方的最外围炸裂开来。
没有王桂花撒泼时的声嘶力竭,也没有刻意抬高的音调。
这仅仅是一声极其平静的呵斥。
但这声音里,却夹杂着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才有的、让人头皮发麻、骨髓直冒寒气的恐怖穿透力。
就像是一把带着冰碴子的钢刀,硬生生地切断了现场所有喧杂的声波,准确无误地刺进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到后脊梁骨窜起一股恶寒。
人群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蛮力从中间粗暴地拨开。
前排的人甚至不受大脑控制,本能地往两边踉跄着退散,硬生生在这堵人墙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
通道尽头。
灰色的粗布褂子。
一顶破旧的毡帽压得极低。
顾真。
他没有跑,也没有急躁。
而是迈着一如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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