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跨过门槛,转过一道屏风,便看见了半靠在床上的沈眉庄。
沈眉庄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脸色有些发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正半阖着眼帘,像是在养神。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睁开眼,见是安陵容,面上露出一丝虚弱又惊喜的笑意:“安妹妹来了……快坐。”
安陵容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在沈眉庄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搁在薄被上的手背上,那只手上的纱布还没除去,可见琴弦绷断的伤不轻。
她收回目光,语气温和的关心:“姐姐好些了吗?我过来替太后取一样东西,顺便瞧瞧姐姐。”
沈眉庄垂下眼帘,遮掩了自己的目光,手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哀伤:“还能怎么样呢?孩子没了,我这身上也到处是伤,太医说要好好养着,不然日后……”
她说到一半,像是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演技倒是有些进步,不过仍旧拙劣。
安陵容是最了解沈眉庄的,她虽然平日里看着端庄,可却是个烈性子,若真的因为年妃失去了这个孩子,她必然会愤慨万分,对年妃日日唾骂,不会是如今这副只知道伤心的模样。
“姐姐安心吧,皇上已经处置了年妃,也算是为姐姐的孩子出了一口气。”
沈眉庄闻言,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最后还是望着安陵容,有些不满的开口:“皇上虽然处置了年氏,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便只没了封号和宫权,难道不该直接打入冷宫吗?”
这话倒是像那么回事儿了,安陵容故作安抚道:“皇上也算是顾惜姐姐了,否则便如那芳贵人一般,小产后说是华妃害了自己,结果反被打入冷宫,连一个公道都没有。”
沈眉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可最后还是长叹一声,颇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
“哦,对了,太后让你来取什么?”
安陵容面露犹豫的低声答:“是那支合和二仙金簪,太后听闻簪子被摔坏了,让我取回,说是要寻工匠修缮。”
沈眉庄面色黯然了一瞬,但还是抬手叫采月去取了,她苦笑道:“是我福薄,辜负了太后的心意。”
安陵容瞧着沈眉庄,想到那日她对自己说的话,还是伸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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