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在接连侍寝,毕竟从前舒妃专宠,太后可是没少受苦。可如今太后非但不拦着,反倒替安常在说起话来了。
难道是年纪大了,心也软了?
太后瞧着皇后那副垂眸应答的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表侄女的心性,她再清楚不过了。面上恭顺,心里头自有主张,想到她往日里的手段,太后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缓了些。
“如今宫里也就一个三阿哥,皇帝膝下空空,正是该这些年轻妃嫔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时候。不管谁生了孩子,你都是这孩子的皇额娘”
这话听的皇后也有些恍惚了,自己淋过暴雨心都要痛的烧成灰烬的时候,皇上也是这样欣喜若狂的对自己说。
“宜修,你别伤心。老天爷知道你没了孩子,可菀菀有了身孕,她的孩子也会是你的孩子。”
如今隔了这么多年,皇上的生身母亲也站在她面前,苦口婆心地对她说同样的话。
宜修面上那端庄温柔的笑容出现一瞬的皲裂,但很快她便垂眸应答:“是,臣妾知道了。”
是知道了,而不是明白了。
侍奉了汤药,皇后便寻了个由头离开寿康宫。
剪秋瞧着娘娘那冷若冰霜的侧颜,忍不住开口宽慰:“太后心里还是向着娘娘的,些许小事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皇后冷冷的回头瞧了一眼寿康宫的宫门,太后执意要护着这个小小常在,还想让她生下龙种?
她乌拉那拉氏满洲正黄旗的后族,当朝还未有皇子,这个小小县城之女还敢作此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