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离开,这乐道堂实在是闷热,她待了一会便有些不适应。
只是她刚才走出屋子门,外头就有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抬着人进来,夹杂着哭嚎之声。
“快快快,小心些!”
“去叫太医,传太医啊!”
外头动静实在是大,又哭的那样凄厉,便是安陵容也由着云舒扶着走出来瞧。
正见那夏冬春带进宫的两个陪嫁宫女哭天抹泪的扶着一副担架,上头趴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脑袋和手脚都垂着,尚不知死活,便是鬓发都散乱着看不清楚样貌,只能从上半身还没被血浸透的衣裳勉强辨认出是夏冬春今日穿着的衣裳。
从延禧宫门口到东配殿,一路抬回来滴滴答答的流了不少血,即使站在乐道堂廊下,几人都闻到了隐约的血腥气。
富察贵人脸色登时也白了,一丈红这种刑罚她也只是听过,可如今亲眼见着受刑者的下场她也是吓得腿脚发软。
因为有人围着,只能隐隐的看到半个血淋淋的身子,只是方才还穿金带玉一块说话的人,不过一会功夫就不知死活,无端的叫人心里害怕极了。
富察贵人在屋子里还信誓旦旦的说她是自作自受,如今亲眼瞧了却吓得腿脚发软,桑儿都险些没扶住,还是安陵容和云舒前后架住了她才勉强没让她软到地上。
“富察姐姐先在我这歇歇吧,现在回去离得近了,血腥气也重,再下着了可不太好。”
富察贵人哪里还顾得上旁的,只觉得夏常在住的东配殿黑洞洞的瞧着可怕,胡乱点着头就叫人半拖半拽的扶进了乐道堂里。
等坐回软榻上,瞧着富察贵人整个人都似没骨头般软在榻上,安陵容暗自发笑,但还是温和的吩咐:“宝鹃,去端盏茶来,再取些新鲜瓜果放在桌上,叫富察姐姐闻了也舒心些。”
宝鹃去了,但富察贵人和桑儿还吓得不轻,尤其是桑儿,一双眼睛直愣愣的,云舒碰她都险些叫她吓得喊出来。
富察贵人喝了茶,长出一口气,这才心惊胆战的问:“素闻华妃狠辣,今儿我才算是真正见识了。”
安陵容何尝不是真正见识到了后宫的无情,从前在家中,姨娘和庶弟庶妹们使些手腕至多不过是惹得对方挨几句骂,被罚些月钱、禁足之类的,可到了宫里头,上头的人随随便便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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