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洗得发白的绿帆布包,跟个泥鳅似的,毫不客气地从乔守国和秦芳芳中间挤了过去。
“借过借过哈,我上班快迟到了!”她一边喊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乔立军被打断了和心上人的道别,脸上的温情瞬间皲裂,立马换上了一副阴沉厌恶的表情,厉声呵斥道:“乔欣欣!你什么意思?!一大早的专门给人找不痛快是不是?”
他一把拽住乔欣欣的胳膊,劈头盖脸地端起大哥的架子训斥:“我这个当亲哥的马上就要回部队了,一去就是一个月见不着人!怎么,你这个当亲妹妹的不说早起给我做顿送行饭,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还有没有点当妹妹的样子!”
乔立军越说越来气,目光轻蔑地上下扫过乔欣欣身上那件朴素的衬衫和斜挎包,嗤笑一声:“在国营药房找了个卖药的工作,你就很得意了是不是?家里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把那三瓜两枣的钱看得比亲哥还重!真不知道我们乔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眼皮子浅、爱慕虚荣的东西!”
换作原主,听到亲哥当众这么羞辱自己,怕是早就羞愤欲死、百口莫辩了。
可乔欣欣是谁?
她能在乔家受这种鸟气?
眼泪那是说来就来!
“唰”的一下,乔欣欣那双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她猛地甩开乔立军的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到门框边,噙着眼泪、扯着软糯的嗓音委屈巴巴地大喊起来:“我迟到了可是要被扣工资的呀!哥哥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干嘛还要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上赶着找骂呀!”
这会儿正好是早上七八点钟,大院里去上班的、出门买菜的、送孩子上学的,人来人往,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乔欣欣这一嗓子,清脆响亮,瞬间穿透了清晨的街道。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继续控诉:“反正我在这个家里连呼吸都是错的!不管我怎么做,你就是更喜欢明珠姐姐!既然你们都嫌弃我这个在乡下吃苦长大的亲生女儿,嫌弃我穷酸,那我走好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