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东跨院临时腾出来的一间厢房里,面前跪着七个人——
三个年轻的丫鬟、两个粗使婆子、两个小厮。
孙仵作带着徒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整理出来的供词和比对材料,面色沉肃。
林黛曦已经审了将近两个时辰。
七个被单独隔开分别问话之后,口供之间互相印证、彼此矛盾的地方被她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已经能大致还原出这些人进府的脉络。
三个丫鬟里有两个是从一个叫"悦来坊"的人牙子手里买进来的,但孙仵作查过,京城里根本没有叫悦来坊的人牙行。
另外一个丫鬟的保人写的是城南一家绸缎庄的掌柜,可那家绸缎庄三年前就关了门。
两个粗使婆子倒是有正经的卖身契,但她们进府之后就被分配到了东院王夫人那里,专门负责给王夫人跑腿传话。
其中一个婆子嘴硬得很,被审了快两个时辰了还咬死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本本分分地当差。
两个小厮就更奇怪了——
他们进府时登记的身份是"贾赦外宅带来的随从",可贾赦的外宅早就不在了,这两个小厮却一直留在府里,平时什么事都不干,只在贾赦院子里进进出出,像是在守着什么。
林黛曦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在那七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她的眼神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有些懒洋洋的,但那七个被审的人却个个冷汗涔涔,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
"吾再问你们最后一遍。"林黛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谁先说实话,谁就能少吃点苦头。吾的耐心有限,你们最好别让吾等太久。"
七个人里,那个嘴硬的婆子忽然猛地抬头,像是终于绷不住了:"奴婢说!奴婢说!奴婢是奉了……奉了老太太的命,盯着东院那边的!"
林黛曦挑了挑眉,贾母的人?
"继续说。"她淡淡道。
那婆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道:"老太太还在府里的时候,私下里吩咐奴婢,让奴婢盯着东院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王夫人跟外面什么人往来、收了什么东西、写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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