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只说是给三房夫人报平安,说三房夫人关心将军行踪,怕将军在外头受了伤没人照料,奴婢就信了……”
陈嬷嬷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胡说八道什么!老婆子什么时候让你去永安药房递过消息?!”
“陈嬷嬷,你急什么。”他慢悠悠地开口,“还没说完呢。”
翠儿抽抽噎噎地又开了口:“还、还有一件事……昨儿将军回府之后,陈嬷嬷让奴婢去她屋里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翠儿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布包,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就是这个……奴婢还没来得及看……”
李奉上前接过布包,打开来,里面是青瓷小瓶,瓶口封着红蜡。
褚折殃拿起来,揭了蜡封,凑到鼻尖轻轻一嗅,然后递给了旁边的南絮。
南絮接过来,低头闻了一下。
“是鸩毒。当年眠眠被灌下去的那碗甜羹里验出来的残渣和这味道一样。”
南絮又凑近瓶口,轻轻嗅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瓶鸩毒里也加了雷公藤。和昨天那些死士齿间藏着的毒,是同一种炮制手法。”
褚折殃的眸色沉了下去。
“这瓶子底下的落款,是大房那边常用瓷器铺子的印。”
陈嬷嬷浑身一僵。
“三房让你做内应,大房给你提供毒药。两房的人,各自出了力,一起想把我褚家这一支彻底按死。”
“先是眠眠。一碗甜羹,把她毒成了痴傻。毒药是你递的,方子是大房那边给的。三房出人,大房出药,合作得天衣无缝。”
“眠眠傻了之后,你们还不放心。趁着我在前线,你们又动了一次手,把她从府里偷出去扔进河里。”
“你们的算盘打得挺好。褚家嫡女死了,嫡子常年在外打仗,后院无人。再给我的夫人下几副绝子嗣的药,让她这辈子生不出褚家的血脉。到时候二房绝后,这份家业,可不就名正言顺地落到你们旁支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