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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把车帘替她放下来,转身去牵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
车帘落下来之后,车厢里光线暗了些,褚槿眠凑过来,扒着窗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会儿,然后缩回来,歪着脑袋问南絮:
“阿姊,哥哥为什么不坐马车呀?骑马多累呀。”
“他在旁边骑马,方便看着我们。”
“那他饿了怎么办?食盒在车上呀。”
“到镇上会停下来吃饭。”南絮替她把散开的衣带重新系好,“他饿不着的,你别操心他。”
褚槿眠哦了一声,又凑到窗缝边往外看了一会儿。
马蹄声哒哒哒地响起来,隔着车帘,一道高大的身影骑着马靠过来,不紧不慢地走在车厢旁边。
队伍缓缓动了,车轮碾过营地的黄土道,发出沉闷的轱辘声。
南絮靠在软褥上,听着外头褚折殃偶尔低沉的号令声,身旁褚槿眠折腾了一会儿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最后歪在她腿上睡了过去。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声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蹄声。
南絮把褚槿眠脑袋上滑下来的披风重新拉上去,转头隔着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
那道玄色身影依旧不紧不慢地骑在马车旁边。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官道两旁从荒野渐渐变成了零星的农田和村舍,远处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
南絮在车厢里坐得有些闷了,身下的褥子虽厚实,可到底比不上府里的软榻,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后颈,目光落在窗沿那帘青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