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爆竹声从村头响到村尾，到处都是阖家团圆的热闹喜气。
就在这样人人都守着家门过年的时候，秦春梅却牵着连娣的手，从秦家村娘家的院门走了出来。
母女俩的身影孤零零地走在土路上，和周围的喜庆格格不入，她们朝着村口班车停靠的地方走去。
秦长峰前几日说过，他能帮秦春梅把户口和工作都解决了，但条件是，她必须配合公安局和重案组的人，一起调查人贩子的案子。
她的前夫王超、王超的姐姐王英，还有刚从劳改里放出来的刘振兴、刘海志父子，全都在重点怀疑名单上，嫌疑重得摘不掉。
公安那边会暗中跟着她、保护她，而她要做的，就是在大年初一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家过年的时候，去王家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得全村都知道，闹得王家下不来台。
秦长峰当时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楚：“闹到他们急眼，把你抓起来，真动了把你卖到山里的心思，你就算立大功了。”
秦家村通往宝城县城的班车，也是这两年才通上的。
开车的是私人办的交通公司，车费不便宜，单程就要两块钱，过年还涨价了，要三块钱了，这对于寻常农户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秦春梅咬咬牙，还是给自己和连娣都买了票。
母女俩找了位置坐下。
大年初一，谁不是在家守着年，谁会往外跑？
整辆班车空荡荡的，除了司机和售票员，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们坐在最后一排，连娣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拿。
秦春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灰扑扑的旧布包，里面装着一叠信件、早年的工作证明、还有那本磨破了边的旧户口本 ；
全是能证明她和王超关系的东西，是她待会儿要闹起来的底气，也是扎向王家的利器。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连娣道：“你大舅都没让你来，你非要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秦春梅平日里对女儿向来凶得很，张口闭口都是埋怨，总说连娣是来讨债的，是拖累她一辈子的灾星。
可此刻，她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担心，还是泄露出一丝微弱的母爱。
不多，也短暂，却让她看上去，还勉强像个母亲。
连娣抬起头，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声音轻轻的：“我过去，能给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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