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陈皮的舵口,他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堂屋的灯没点,月光从窗纸破洞里漏进来,照出桌上那把九爪钩的轮廓,他想退,门已经被人从外头闩死。
陈皮从屏风后头转出来,没穿外衣,只一件对襟短褂,手里没拿钩子。
"陈皮,你这是……什么意思?"水蝗脸上没了表情,声音已经在抖。
"没什么。"陈皮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把那把九爪钩推过去,"听说,你手底下那几条街的生意最近不太平。我帮你料理料理。"
水蝗愣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已经僵住了,陈皮这人,说帮你料理,从来不是字面意思,半个时辰后,水蝗那两个贴身护卫被人从巷子里抬出去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水蝗本人没出陈皮的舵口。
第二天清早,长沙城九门各家都收到了一张帖子。
帖子是陈皮亲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他从小练武,字写得比杀猪的屠户还难看——大意只有一句:
"水蝗四爷昨夜饮酒暴毙,陈某不才,暂领第四把交椅,诸位叔伯兄弟,多多关照。"
张启山看完帖子,没说话,把帖子递给副官让他存档。
二月红看完,把帖子往桌上一扔,继续描眉,他跟水湟不熟,自然不在意人死不死。
吴老狗看完,继续逗自己的狗了。
霍仙姑看完,只说了三个字:"杀得好。"随后开始琢磨自己能不能从里面捞点油水。
齐铁嘴看完,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该着,该着。"
解九爷则是备了份礼物,还写了封信,询问陈皮那些产业需不需要变现。
半截李没收到帖子——陈皮没敢给他送,可半截李还是知道了。
他坐在藤椅上听完下人回报,沉默了好一阵子,忽然问身边的下人:"夫人今早吃的什么?"
下人答:"清粥小菜,夫人胃口挺好。"
半截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陈皮在舵口堂屋里把玩那把九爪钩的时候,外头长沙城里已经开始传——新四爷姓陈,十一岁拜入李府,被逐出门当天就杀了水蝗上位。
传得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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