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打开玻璃柜,把琴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动作里带着一种对自己藏品的珍视。
陶安接过来,随手拉了一段简单的旋律。
前几个音从琴弦上流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音色比补习班那把教学琴好太多了,低沉处醇厚如深水,高音处又清亮得毫不刺耳。
她停下,“老板,这个出租一天多少钱?”
“一天租金一百元。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把琴是手工琴,配件全是进口的,琴身是整块枫木。损坏要照价全款买下,两万八。”
陶安对老板点了点头:“好,我周六来租。老板,帮我留着。”
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收据,撕下一张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陶安接过收据,折好放进包里,付了五十元定金。
她推开琴行的玻璃门,走进了傍晚的热风里。
........
“姐,你下周六的演出我能过去看吗?能单独给我一张邀请函吗?我想坐第一排,第一排看得清楚........”
沈北诗已经叽叽喳喳了整整一路了。
今天搭沈乔伊的车回家,她难得没有拒绝。
大概是因为她今天排练还算顺利,心情勉强过得去。
但他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个“心情还可以”的前提有多脆弱。
“你烦不烦?!”沈乔伊在红灯前踩下刹车。
她转头准备把积压了半天的火气一股脑倒出去,视线却在扫过街对面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对面琴行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她绝不会认错的身影。
陶安?她来琴行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