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视线模糊，却不会让锈迹的缺口和三道斜线的角度都与记忆重合。
奚照雪把照片翻到背面。
红墨水已经洇开，仍能辨认出一行字。
【海雾线起点，一九三一年。】
她盯着日期看了两秒。
一九三一年。
这意味着，在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前，“海雾”就已经存在。
至于它为何会和前世训练基地使用同一徽记，现在还没有答案。
门外又有碎砖滚过。
奚照雪收回思绪，把照片塞进档案夹内侧，翻开第一份文件。
第一页不是行动名单，而是一幅侧影素描。
画上的人穿着宽大的女兵军装，头发压在帽檐下，左手托枪，右颊贴着枪托。
是她。
素描旁标出了她射击时的几个习惯：左肩会在闭气前略微下沉，右颊贴腮时偏出半寸，左眼受伤后，转移射击位置更偏向右侧掩体。
几处细节用红笔圈了起来。
【目标代号：幽灵。】
【战术特征：善于利用反斜面、风道与乱石地形；具备较强的弹道修正能力；诡雷和撤离路线带有成体系的工程训练痕迹。】
下面列着几场战例。
【战例一：野战医院反击。目标利用简易工事牵制突击小队，并根据风向和湿度调整射击。】
【战例二：东山口狙击。目标使用旧枪、回音和假射击位制造多名狙击手同时活动的错觉，符合《海雾讲义》第三章第二节。】
奚照雪的视线停在“第三章第二节”上。
这不是相似。
黑藤手里确实有一份战术讲义，而且那份讲义里记录的内容，很可能和她前世接受的训练有关。
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或许前世那套课程并非凭空形成，而是从更早的战例中整理出来。
可一九三一年的上海，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完整的特种战术框架？
谁写下了那本讲义？
照片上的铁门后面，又曾经藏过什么人？
走廊外传来低声交谈。
“血迹到这里断了。”
“先看排水沟。她没有子弹，走不远。”
奚照雪合上文件，手掌压住军刺柄。
门外的人停了几息，很快又被同伴喊走。
“水口缺人，别在空屋里耗着！”
靴声离开后，奚照雪继续往下翻。
第二层是华北至沿海的铁路、码头和仓储节点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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