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沈兰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往后,我们老陆家,就是你的娘家。我就是你妈,战国就是你爸。只要我们还在一天,这儿就永远是你的家。”
“你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受了委屈,妈给你撑腰。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许南强行压抑的情绪闸门。
她再也绷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濡湿了衣襟。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动。
有家了。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省城,她又有家了。
沈兰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受了天大委“的孩子。
“哭吧,哭出来心里能好受些。”
许南靠在沈兰温暖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压抑许久的悲恸与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等她哭得累了,渐渐止住抽噎,沈兰才用手帕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沈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冷风卷着浓重的来苏水味灌进来。魏野靠在剥落了半块绿漆的墙皮上,看着两名护士推着盖了白布的轮床,缓缓走向太平间的专用电梯。
他右臂的夹板因为之前的动作有些松脱,绷带边缘渗出暗红的血迹,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用左手在裤兜里摸索。
摸了半天,掏出个瘪了一半的大前门烟盒,刚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却没找着火柴。
“大哥。”
陆正华从楼梯口大步走过来,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停在魏野面前,掏出兜里的煤油打火机,拨开砂轮点着了火,凑了过去。
魏野没拒绝,凑着火苗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进肺里,勉强压住了胸口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
陆正华看着他眼底骇人的红血丝,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左肩。
“大哥,节哀。”
陆正华声音压得很低,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保卫处那边已经把今天出入三楼的名单全部筛了一遍。雷队长也带人在排查所有的垃圾桶和医废通道,就算是挖地三尺,咱们也得把那个打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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