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揪出来。”
魏野吐出青白色的烟雾,目光越过陆正华的肩膀,盯着走廊尽头。“他跑不远。那种药发作极快,从下药到人不行,中间没多少空档。他不敢在案发后立刻往外跑,那样太扎眼。人肯定还藏在医院里。”
同一时间,住院部一楼楼梯阴角处的保洁间。
狭窄逼仄的屋子里常年不见阳光,墙角的水槽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滴答滴答地漏着水。空气中混合着漂白粉和发酵的泔水味。
“老孙,还没走呐?这都几点了,赶紧收拾收拾下班吧。今天楼上出了事,保卫科查得严,早点回你那门房歇着去。”
内科的李大夫拿着个搪瓷茶缸路过,顺嘴往里头吆喝了一声。
正佝偻着背在水槽里搓洗灰黑色抹布的老头转过身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背有些驼,满脸核桃皮似的皱纹。
“哎,哎!李大夫下班啦?”
老孙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焦黄的牙,笑得格外憨厚讨好,“这就走,这就走。刚才保卫科的长官们问完话,俺就想着把这几个痰盂再刷刷,明儿早上护士长查卫生好交差不是。”
“你啊,就是太老实。”李大夫摇摇头,端着茶缸走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老孙脸上那副老实巴交、唯唯诺诺的笑容,就像是被冷水泼过的戏曲脸谱,瞬间褪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