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时,季扶砚又忍不住走到顾燕之身旁。
他还没有开口,顾燕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笑眯眯道:“顾夫人一切安好,表哥你莫要关心了。”
季扶砚冷哼一声。
“往后我就不跟表哥寒暄了,夫人还在府里等我归家呢。”顾燕之毫不避讳地畅快笑道:“这有了娘子、热炕头的日子,简直是美极了!”
季扶砚面上依旧维持着储君该有的温润端方,唇角淡噙笑意,可心底那片隐忍沉寂的角落,却无端翻起阴翳酸涩。
那份深埋的不甘、嫉妒与晦暗,悄无声息漫涌上来,沉得心口发闷,凉得指尖发寒。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张这么不会说话的嘴巴。
自己就该变成个贱人,将顾燕之拉下去砍头了。
意识到自己成了个疯子,季扶砚沉默了片刻。
(顾夫人可否帮我看看这份药渣?)
南枝收到了季扶砚的书信。
她打开一看,里面带着一小包药渣。
南枝把药渣倒在白瓷碟里细看。
表面都是御医常用的补药,看着稳妥温和。
可里面藏了两味药暗中相克,单独吃没事,混在治旧伤的汤药里,会积寒淤毒,悄悄耗损身子。
南枝心头一沉,又是谁要算计他?竟然用这种歹毒的计谋。
(莫要与燕之说,我怕他一时着急,容易被人发现。)
顾燕之性格并不沉稳,有时会冒进一些。
南枝想通了这一点,便没有将这件事告知顾燕之。
过了几日,她去了一趟书院。
“顾夫人,殿下邀您去东宫一聚,有要事找您。”
吴铮又悄摸过来帮主子偷人了。
南枝以为是下毒之事,便点了点头:“晚些时候我会过去。”
待到她匆匆赶至东宫,刚踏入书房门槛,就见眼前人影一晃,季扶砚径直从书案前的椅上栽倒下来。
她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没有宫女侍卫在书房内伺候,南枝只能自己上前将人扶起来,探了探鼻息。
季扶砚眼前一阵晕眩:“没事,可能身子受不住了。”
“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没有找太医看?这偌大的东宫,竟没有一个人留在殿下身边伺候?”南枝皱着眉,总觉得奇怪。
“殿下该不会是故意在诓骗我?”
她不是蠢人,从前季扶砚可都没有这样过。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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