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良辰,侯府大门贴着烫金双喜,檐下灯笼高挂,红绸缠满廊柱。
十里红妆从侯府一路绵延至苏府。
顾燕之身着红袍,脊背挺得笔直,端坐高头大马之上,带着少年得志、得偿所愿的张扬,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终于要将南枝娶回侯府了。
顾燕之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两人拜堂时,皇后和太子都来观礼了,坐在上首东侧。
看着二人两两相拜,欢欢喜喜的结为夫妇。
季扶砚的心口像成了一团乱麻,泛着酸涩。
皇后发觉他的不对,轻声问道:“我儿是也想娶妻了吗?”
“回母后的话,儿臣只是有些累了。”
他微微捂着肩膀,来掩饰自己的怅然若失。
“是肩膀又疼了吗?”皇后连忙关心道:“那快回宫休息!”
“不碍事的,儿臣想再待一会。”
季扶砚望着南枝被送入洞房后,人群逐渐散开。
他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刚才新郎站的位置。
吴铮看主子沉默了好一会,出声提醒道:“殿下,席面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您呢。”
“知道了。”季扶砚摸着梁上垂下来的红绸,松开了手。
……
春桃悄悄推开门,将油酥饼递了过去。
“姑爷让下人递给我的,您先填填肚子,别饿着了。”
南枝头上披着红盖头,低着头看见了还冒着热气的油酥饼。
“你去盯着他些,别让他吃醉了酒。”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看着姑爷。”
春桃重新关上了门。
“表哥,我敬你一杯。你旧伤未愈,不必强饮,以茶代酒即可。”
顾燕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过,看在季扶砚眼底,刺得心口发酸发紧,愈发碍眼灼人。
不等他应声,顾燕之又朗声道:“我祝表哥早日择得良人,风风光光迎娶太子妃,往后东宫圆满,岁岁无忧。”
旁边的皇后笑了笑:“还是燕之有心。”
这句话在皇后听来,是再好不过的祝福。
不过季扶砚却不觉得,望着对方一身喜服,只觉这祝福像针扎一样。
他端起茶盏浅浅一抿,语气平稳道:“承表弟吉言。”
既然如此,那他就承下这好意了。
顾燕之让下人将自己的酒都换成了甜水,喝了半个时辰后,便急忙推拒说喝不下了,连忙从席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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