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是兵王，哪怕他能在大雨中百步穿杨。
但在这种距离，这种环境下，他不敢开枪。
人类的神经反应速度是有限的。
即使一枪爆头，蜂王在死前的肌肉痉挛，也有可能按下那个按钮。
几万人的性命啊！
那是几万个活生生的幸存者！
这个赌注太大了，大到没有任何人能承担得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红后那巨大的玻璃柱里，液体流动的咕噜声，和蜂王得意的笑声在回荡。
“怎么？不说话了？”
“刚才在外面的威风哪去了？”
“跪下。”
蜂王的眼神突然变得狰狞，手指搭在那个红色按钮的盖子上。
“给我跪下！像狗一样爬过来！”
“求我，或许我会考虑放掉一半的人。”
“哈哈哈！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王博躲在雷啸身后，吓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完了……这女人疯了……她是真的会按下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辰身上。
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顾辰的表情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蜂王，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拙劣的表演。
那种眼神，让蜂王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你那是什么眼神？！”
蜂王尖叫起来，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向顾辰。
“我在跟你说话！我在决定数万人的生死！你应该害怕！应该求饶！”
顾辰微微侧头，躲过了酒杯。
红酒泼在地上，像是散开的血迹。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是不是觉得，手里有了人质，就能跟我谈条件？”
“你是不是觉得，正义就意味着软弱，意味着受制于人？”
顾辰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迈开步子，向蜂王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很有节奏，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别过来！再动一步我就按了！”
蜂王的手指猛地压在按钮的防误触盖子上，声音变得歇斯底里。
“顾队！”
冷锋焦急地低喊了一声，额头上冷汗直流。
但顾辰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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