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喝茶。”
贾富贵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日光照在她清秀的眉眼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干干净净,身姿端正温顺,明明是在讨生活,却偏偏透着旁人没有的气质。
他心底微动,随口淡淡开口:“你这人踏实懂事,比旁人通透多了。好好做事,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凤霞闻言,心头愈发踏实,只当是遇上了心善大方的贵人,轻声应道:“借老板吉言,我只求安稳做工,养家度日便够了。”
贾富贵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言,转身抬步朝着码头方向走去,长衫衣角在热风里轻轻晃动,依旧是那副撑足场面的阔商模样。
凤霞立在街口,静静目送他的背影走远,直到人影渐渐融进远处的日光里,才低头小心翼翼抱紧怀里的烤鸡。
油纸包裹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暖得她心口发烫。
一整只烤鸡,够卧病的老憨好好补一回身子,也能让公婆吃上一顿实打实的肉荤,不用再日日咽糠喝汤、苦熬度日。
她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劫后逢甜的庆幸。
此刻的凤霞,满心感激,只当贾富贵是乱世里难得的良善富商。
风口的热风掠过她的发梢,吹起碎花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