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要找了。”
“齐保全亲自来通知的?”程砚秋声音都变了。
“对!就是他!”李翠花的声音提高了,“我那时候才二十,但我记得清楚楚。他站在我家院子里,假惺惺地说什么'我们也很遗憾'。放屁!”
老太太说出脏话来一点都不客气。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我哥那个人我最了解,他从小就最老实,最认死理。他连学都没逃过一天,怎么可能逃跑?我跟我爹说了,我爹不让我说。他怕。”
“后来呢?”
“后来我爹被人在背后骂了两年,什么'养了个叛徒儿子',气得生了场大病,第三年就没了。我妈又撑了五年,也走了。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李翠花的声音哽住了。
“她说:翠花,你哥不是坏人。妈信他。”
屋子里安静了好久。
程砚秋伸手握住了李翠花的手:“大姐,我们一定替您哥讨回公道。这个名誉,一定还给他。”
李翠花死攥着她的手:“真的?你们真的能做到?”
“能。”
“那我死也瞑目了。”李翠花突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我等了五十年,就等这句话。”
从李翠花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芳开车回县城宾馆的路上,车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王芳开口:“程姐,那个姓齐的,真的还活着?”
“活着。在敬老院里。八十三了。”
王芳手指攥紧方向盘:“李长庚的爹妈都被气死了。他活到了八十三。”
程砚秋没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色。
回到宾馆她给沈北川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情况全部汇报了。
沈北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封信能作为物证,马大爷的证词加上档案里的财务漏洞可以形成证据链。现在就差遗骸了。明天去东边的荒山找找。如果真是那个方向,五十年了有可能被泥土掩埋,但不会完全消失。”
程砚秋说好。
沈北川又说了一句:“程砚秋,这件事查出来了,对那个老太太意义有多大你知道。”
“我知道。”
“那就快点。”
挂了电话,程砚秋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明天,去东山。
她要把李长庚找出来。
把真相挖出来。
让一个死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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