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听说,站长夫人最近在北平看中了一套前清亲王府留下来的金丝楠木家具,只是苦于手里积攒的那些硬通货金条,在如今全城戒严的骨眼上,不好安全运往北平汇兑……”
吴敬中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陡然一动,放下了手中的古籍,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余则成:“哦?你小子有安全门路?”
余则成声音细如蚊蝇,语气极其诚恳而周密:
“站长,后院那辆警备司令部的特种医疗车一直闲置着,白白落灰太可惜了。不如我们以天津站和站长夫人的名义,发起一场对前线国军抗日重伤员的‘大送温暖’慰问活动。由站长夫人率领家属区太太团,租用这辆医疗车,将几名陆军医院急需转院治疗的重伤员送往北平大医院深造救治。”
吴敬中精明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警觉与算计:“运伤员?则成,你小子到底盘算着什么呢?”
余则成坦然面对吴敬中的审视,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站长,医疗车挂着警备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城门宪兵和日军绝对不敢强行砸开车门进行粗暴检查。只要车里躺着浑身帮着厚石膏的‘国军重伤员’,夫人把那些金条藏在医疗车底座或者伤员病床的夹层里,随车运往北平,绝对万无一失!既全了站长夫人爱国体恤的名声,又顺道把私产安全送出了城,岂不是一石二鸟的绝妙好计?”
吴敬中听完,眉头舒展开来,拍着桌子指着余则成哈哈大笑道:“你呀你,则成!真是个鬼精灵!这种借鸡生蛋的法子,也就你想得出来!既占了名声,又拿了实惠!”
但吴敬中随即又有些迟疑:“不过,那些伤员可都是陆军医院的活人,要是嘴不严,或者半路出了什么纰漏……”
“站长尽可放心。”余则成推了推眼镜,神色坚定,“伤员的挑选和档案核销,全由学生亲自操办。凡是上车的人,全都用厚石膏封死嘴和身躯,只管躺着吸氧,一句废话也说不出来。”
吴敬中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定板:“好!就按你说的办!让你嫂子牵头,动静搞得越大越好!城门那边,老子亲自给宪兵队打招呼!”
离开站长室,余则成径直回到了家中。
翠平早已在屋里等得焦急万分,一见余则成关上门,便连忙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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