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余则成的瞳孔突然收缩了一下。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老吴。”余则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的寒意。
“嗯?”
“那台留声机……从我们进来到现在,这是第三遍放同一首歌了。”余则成说,“而且每次放到副歌部分,音量都会被微调。不是忽大忽小,是低频的贝斯节奏有变化。”
吕宗方立刻明白了余则成的意思。
“他在用音乐传递暗号?”
“不仅是暗号。是跳频密码的确认口令。”余则成盯着李海丰,“他知道这里有干扰车,无线电用不了。所以他用最原始的声学物理密码。他是个变态的听觉天才,他把口令藏在了音乐的节拍里。只要‘寒号鸟’听懂了,就会给他回应。”
“你能听懂吗?”吕宗方问。
余则成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破译机,开始从嘈杂的人声和音乐声中,剥离出那隐藏在低音贝斯里的微弱节奏变化。
长……短……长长……短短短……
五秒钟后,他睁开眼睛。
“他在说,‘零点,四楼书房’。”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76号的高级特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余则成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人的右手食指上。
那里的侧面,有一层厚厚的、发黄的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