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对儿子的纵容,但绝对不是皇帝对皇子的。
戚以棠可不管这些,她拉着谢瓴,“砚之哥哥,你快坐啊,等会儿我们也推皇帝伯伯!”
皇帝:“坐好了,等会儿甩出去,朕可不管。”
“谢父皇。”
有谢瓴抱着,戚以棠不会被甩出去,皇帝也就不必压着力气。
戚以棠只感觉背后力道一送,整个人便像是飞出去一般,张开双臂,“哇,好高啊!皇帝伯伯,你推得比砚之哥哥高多了!”
皇帝轻哼,“就你胆大,连朕也敢使唤。”
“等会儿皇帝伯伯使唤回来就是,我绝对不喊累!”
这要是让其他妃嫔或大臣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但彼此间的气氛竟然温馨得不像话。
无人察觉到,假山阴影处,有道阴影站在那里。
那人眼神直直地看着,手指也紧紧抠着假山石。
回到自己宫里,谢景煜径直走进书房,将所有人赶了出去。
桌上堆着很多书,都是他以前的功课,字帖、策论、经义,每一本都工工整整,每一页都写满了他的心血。
可现在,无论谢景煜多努力,重新翻开那些,还是看不懂。
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挫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加上刚才看到的温情一幕,狠狠刺激了谢景煜的眼球。
猛地,他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拂到地上。
“哐当——”墨汁溅了一地,纸张散得到处都是,满地狼藉。
门外太监惊疑,“殿下?”
“滚——!”
谢景煜跌坐在地上,崩溃抱头,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
他已经很谨慎小心了,为什么还是会中毒,为什么还是比不过那个冷宫出来的贱种?
为什么父皇不再看他一眼?为什么连戚以棠都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