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起色,如今连字都不会写了,皇帝懒得再看下去,随手把那几张搁在一边。
想单独看看谢瓴的。
对于谢瓴,皇帝内心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寻常七八岁的孩子,在冷宫那种地方长大,没人教导,多半会畏畏缩缩,胆小怕事。
可他这个儿子,第一次见面就敢挡在他身前挨一刀。
不管是真心,还是为了争父亲的宠爱,这份魄力都难得。
加上平时的谈吐和处事,沉稳得不像是七岁的孩子。
本朝立储,能者居之,皇后嫡子还不满一岁,其他几个儿子又资质平平,若老五是个可造之材,好好培养一番,未必不能成器。
然而,等翻到谢瓴的卷子,皇帝的表情就变了。
“老五这写的什么?”
卷面上鬼画符一般,字不成字,句不成句,竟然比老三老六还不如。
难道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嘴上说得好听,一考试就露了馅?
皇帝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大太监在旁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连忙赔笑,“错了错了,陛下,这个才是五殿下的。”
他从那摞卷子里另抽出一张,递上去。
这张卷面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端正,内容详实有物,仔细看,还能从笔锋里隐隐看出几分锐利。
可一看名字,上面写的却是“戚以棠”。
“怎么回事?”
大太监陪着笑脸解释,“少傅规定,月末考评倒数第一要打手板,戚小姐临时抱佛脚,可底子太差,实在来不及。”
“五殿下就主动换了卷子,替戚小姐挨罚。”
皇帝无言以对,“……”
这两个,一个敢写,一个敢换,搁这儿过家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