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甚至到膝盖。
雪下面藏着碎石和树根,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有时候一脚踩空,整个人就会猛地陷下去,旁边的战友赶紧伸手拽住。
王朝伟背着三十多斤的装备,两具飞弩16防空导弹发射筒,加上他自己的那套超级防弹衣和头盔,还有手枪、水壶、压缩饼干,走起来比别人吃力得多。
他的大头鞋踩在雪里,每拔出来一次都要费好大的力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被冷风一吹,又结成冰碴。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
“歇五分钟。”
董明德突然抬起手,低声下令。
侦察排立刻散开,各自找地方坐下。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抓紧时间喘口气,搓搓冻僵的手指,检查一下武器。
王朝伟卸下背上的发射筒,靠在崖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棉衣里面已经湿透了,汗水把内衣黏在皮肤上,冷风从领口灌进去,冷热交替,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第一次走这种路?”
董明德递过来一个水壶。
王朝伟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冰凉,带着一股铁锈味,但在此刻比什么都好喝。
“第一次。”
他喘着气,点了点头,“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说朝鲜的山路难走,没想到这么难走。”
“这还算好走的。”
董明德笑了一下,脸上的伤疤跟着动了动,“再往南走,山路更窄,有的地方只能一个人侧身过,牲口都过不去。”
“到了年底,大雪封山,路都找不着。”
王朝伟看着前方的山路,沉默了一会儿。
“那主力部队怎么过?”
“硬过。”
董明德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扛着炮,踏着雪,一步一步过。”
王朝伟没有说话。
他知道董明德说的是真的。
在另一个时空的历史里,志愿军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零下三十度的严寒里,穿着单薄的棉衣,踩着单薄的胶鞋,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跨过一条又一条河。
冻伤的冻伤,冻死的冻死,但他们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胜利。
“走吧。”
董明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再走两个小时,就到第一个山口了。”
“过了那个山口,就能看见熙川。”
王朝伟站起来,重新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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