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打发了。”晴雯此时也端着笸箩走了过来,听见这话便笑道:“剩下的正好,我给爷做桂花糕尝尝。刚摘的花最香,做出来的糕也软和。”
贾瑕点了点头:“给我留的那些晒干,其余的你们拿去弄罢。”原来贾瑕近日不知听谁说,桂花晒干,和冰糖一起泡进汾酒里,便是有名的“桂花汾”,喝起来香甜无比。恰好院子里这株桂树今年开得特别好,满树金黄,香气浓郁,他便起了心思。
黛玉将笸箩放在廊下的石桌上,让雪雁去取干净的纱布来晒花,自己则在贾瑕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抬眼打量着贾瑕。看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道:“瑕哥儿,你如今可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不少。这下巴都圆了。”
贾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觉得比从前厚实了些,便笑道:“那还不是妹妹养得好?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不胖都难。”黛玉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会说好听的。”
此时的贾瑕,和半年前那个刚下船、站在破旧码头上望着满目萧瑟的年轻人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了。
他整个人长高了一大截,骨架也宽了些,虽说不至于虎背熊腰,可站在人堆里已经能让人一眼注意到他了。从前那股子因为瘦削而显得凌厉的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从容。
金山卫这半年来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先说河道。城外那条淤塞多年的水道,在数千名士兵日夜不停地挖凿下,终于疏通完成了。挖出来的淤泥堆在两岸,后来被百姓们运回去肥了田,倒也没浪费。河道一通,那些原本绕着金山卫走的商船便渐渐靠了过来。
先是几艘小货船试探着进了港,见泊位够用、水深够足,又没有额外的盘剥,便回去口口相传。不到两个月,码头上停靠的船只便多了起来。有从福建来的商船,有从浙江来的渔船,还有几艘从广东过来的大船,卸下南方的香料、药材和丝绸,装上本地的盐、海产和土布,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再说盐场。京城来的旨意很快到了,准许金山卫自行经营盐场,盐税也归金山卫自收自支。贾瑕得了旨意,便大刀阔斧地改了起来。
他让制盐工用析出法去杂质,又让老盐工用豆浆点卤除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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